知乎者也丨 陳啟西:甘棠遺愛潤閩東

甘棠的含義,一是指樹名,即棠梨,主要分布在長江流域及北方部分地區,南方地區有少量引種。二是指詩篇名,出自周朝“召伯循行南國,以布文王之政,或舍甘棠之下,后人思其德,故愛其樹,因此賦此詩?!闭俨ㄕ俟┘]、周武王姬發是周文王姬昌之子,與周公旦是同輩兄弟。召公、周公旦輔佐周武王建立周朝,史稱西周。
西周的都城在鎬京(今西安市西南),周武王分給召公、周公旦田邑,作為他們的采邑。召公的采邑在召地,因召公管理采邑事務公平、公正,深得民心。在召地一個村莊(即今陜西省寶雞市岐山縣鳳鳴鎮召亭村一帶)的路口,有一棵甘棠樹,召公經常在樹下辦理公務,他處理事務公平公正,深得百姓認可。
甘棠樹下祖祖輩輩生活的人們通過口口相傳,讓一代代的人們記住這棵樹是召公當年歇息過的地方。甘棠樹每到了春季,枝繁葉茂,滿樹的梨花盛開,當有不懂事的小孩子攀折,那么大人就會告訴小孩子,這棵樹是召公當年歇息過的樹,不能攀折,要愛護樹木。到了秋季,滿樹的梨子成熟了,碩果累累,每當嘴饞的小孩子攀上甘棠樹,采摘梨子,一不小心就會弄折枝條,大人們會告誡小孩子,不要去攀折這棵甘棠樹,這是召公當年休息過的地方,當不懂事的小孩子慢慢長大后,他也就知道了召公是誰了,也就從父輩或者祖輩的口中知道了召公的賢能和美德,召公的賢能或許就這樣通過這棵甘棠樹而代代心口相傳下去。因此,甘棠具有“德政”“清廉”的意思。
目前,全國以甘棠命名的地方有100多處,而閩東境內就有4處。一是福安市甘棠鎮;二是福安市甘棠港;三是屏南縣甘棠鄉;四是霞浦縣溪南鎮甘棠村。
第一處,福安甘棠鎮,史稱三塘。明嘉靖年間,時任知縣盧仲佃率民在此圍筑土堡。堡圍筑建成后,有林、鄭、陳、蘇、朱、金等24姓人家進城定居。此后,林家遷居斗南村,稱為南塘;朱、金、鄭三家遷于塘堤中部,稱為官塘;陳、蘇、鄭圍塘于江邊,稱為外塘?!叭痢比烁心畋R仲佃的筑城恩德,在城內建立盧公生祠,并將官塘改名為甘棠。一是因為福安方言甘棠與官塘諧音;二是有“見棠思召”德政之義,用以紀念開基者。
甘棠文化底蘊深厚,先后有13人中進士,當地重教興學、樂善公益也逐漸成為甘棠的風尚。甘棠稱鎮始于1913年,為自治性質的集鎮。1933年,曾志、任鐵峰等人率領貧農團、紅帶會舉行“甘棠暴動”,深刻影響了閩東革命的歷史進程。
第二處,屏南甘棠鄉。王審知入閩,授屏南張睦三品印緩,參贊政務。時逢戰亂,張睦能雍容下士,招來海外客商,商賈愿與往來貿易。黃岐港有巨石,有礙舟楫通行,張睦使人鑿之,一夕大雷雨擊開港石,人皆以為張睦德政之所致也,其港遂曰甘棠港。
張睦為屏南張氏先祖,為追思祖德,張氏后人把奠居地取名甘棠村。1984年9月,成立甘棠鄉人民政府。甘棠鄉交通便捷、物產豐富、人杰地靈,是清名將甘國寶和戍邊烈士陳祥榕的故鄉。
第三處,福安甘棠港,在黃崎鎮(今福安市下白石鎮)?!陡幹葜尽份d:有巨石,立波間,多覆舟。王審知禱海神,轟石。唐昭宗賜號:“甘棠”。
甘棠港,舊名黃崎港,在雙巖之前,與六印江相連接。先有巨石,屹立波間,舟多覆溺。唐末,觀察使王審知禱于海靈,震雷暴雨,凡三日夜始息。旦視之,已別開一港,舟楫便之,人以審知德政所致,表請賜今名。
甘棠港自開港以來,屹立于天風海濤的黃崎,憑借天然的地理優勢,它最早把目光投向了遼闊深邃的海洋。今日的甘棠港,是國家一類對外開放口岸,擁有大型輪胎吊以及堆場、倉庫等設施。
第四處,霞浦甘棠村,該村翁氏于明代避倭患從福清遷至福寧南門外官塘,迄今四百多年;甘棠村薛氏于清代后期從福安遷此。此前甘棠村名除稱官塘外,未見其他記載。甘棠村名的變遷是清代晚期的事。
溪南鎮甘棠村三面環山一面向海,不知何時起,該村山上生長著許多的棠梨樹,每年春天時節,滿山遍野的棠梨花令人贊嘆。訪村中故老,甘棠村名大概由此而來。該村現保存多座古民居,每逢節假日,人們不約而同回歸故里尋找那份遺忘的美好時光。
甘棠之風傳千古,甘棠遺愛潤閩東。春光明媚,鶯飛草長,站霞浦縣溪南鎮甘棠村,仰望后山,佇立久久。希望每年的這個時候,都能看到甘棠樹繁花滿枝頭的樣子。
作者:陳啟西
編輯:楊哲源
審核:林翠慧 周邦在
責任編輯:楊哲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