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乎者也丨陳洪謙:東湖公園泡茶散記

緣起
兩周前,寧德嶺頭頂半日游。山上與山下氣溫相差5攝氏度左右,山風時不時從灌木叢里竄出,冷峭來襲;雖身著兩件衣服,卻瑟瑟發抖??墒?,高山杜鵑花正開得熱烈呢,燦若明霞,色如渥丹。頗有“人間四月芳菲盡,山寺桃花始盛開”的意境——唐詩照進了現實,此刻,具象化了。杜鵑花四處游蕩,隨心所欲地點綴著山丘。杜鵑樹主干爬滿了苔蘚,層層疊疊,墨綠色,花瓣狀,恰似冬裝,素裹。枝干,蒼老且野蠻生長,樹皮干枯,貌似枯萎,枝椏飄逸且花兒朵朵,一股腦袋兒擠在一起,寒風里竊竊私語,因為,它們正搖頭晃腦。
倚欄、憑海、臨風,城市濃縮成立體拼圖,風景盡收眼底了。體育場似大型花圃,主干道將各城區分割為豆腐塊狀,東湖更像一碗清湯。視線一寸一寸往遠方移動,數座島嶼錯落有致,分布在白馬門與官井洋之間,島嶼的植被蓊郁。如果,陸地的盡頭是大海,那么潮汐把城市訊息帶向了東海,直奔臺灣海峽,或者更遠。
閩寧同學翻閱此行朋友圈圖片,邀約本周東湖南岸公園泡個茶,只因上周準備學校運動會節目,無暇,只好改期。

茶敘
車至湖濱北路,等候紅綠燈。小柳說要去北岸,不去南岸。我說,要不你下車,掰下紅綠燈。南岸、北岸不分,符合她毫無方向感的性格特征。
南岸公園停車場,入口處顯示車位數目余一位,心中暗喜,駛入停車場,結果,無停車位,大數據未必準確。車通道,狹窄,數次來回,騰轉挪移,才調了頭。正尋思、糾結中,幸好一位車主正要駛離,偶得一車位,心中狂喜。
宅宅椅、桶裝水、瓦斯瓶、茶具,大包小包拎至東湖南岸公園,毗鄰棧道入口,擇一隅,擺攤。樹林下,帳篷朵朵開,像草坪上冒出來的蘑菇,形狀、色彩斑斕且充滿了歡聲笑語。孩子們嬉戲打鬧,小狗像尾巴一樣黏著他們,吠叫聲此起,彼伏。父子人湖邊垂釣,一只羅非魚近在咫尺,不識趣,在浮標周圍打著水花。倏然,父親的魚線弓緊,貌似大魚上鉤。他小心翼翼地遛了一圈,又一圈,結果,扯上來是一束破漁網。眾人先前緊繃且滿懷期待的心,此刻卻發出了尬笑。“東湖之星”游船,線條簡潔,船的輪廓像一只大黃魚,只不過,不是金黃色,而是藍色。東湖之星繞著湖,不知疲倦地做圓周運動,像流水般日子的軌跡。陽光灑在湖面,像鋪了魚鱗,金光閃閃。建筑物印刷在湖面,綽綽約約,曲伏有致。船悄然駛過,倒影分開了,爾后又恢復原樣,好像剛才一切沒有發生——時間凝固了。白鷺結伴同行,影子卻留在了湖面。蘆葦葉沙沙做響,蘆花隨風起,棉絮狀,撲面而來。少許松針落在茶臺,與茶湯同色,老樅肉桂,茶烈,香遠,口感純、厚。與閩寧同學相識三十年,三十年的光影交錯是不是一個東湖能盛下?如果,還不夠,那她帶來了提子、砂糖橘、烤鴨和兩份精致的小蛋糕。噢,那些不是茶點,而是純樸友情與念想,我想,東湖會理解。
因為,它不只是人們的休閑場所,更是城市的會客廳。

后記
周末時光是每個人的自留地,想種啥,就種啥。偶爾,友人們撒了些歡愉的種子,樂開了花。偶爾,結伴同行,品味瓜果茶蔬之余,三言兩語,友情倒影在心窩里,恰如冬日暖陽,給人們一份念想,還有溫暖。他們是庸俗日常里的一份小確幸,像小蛋糕上裝點的藍莓和草莓,好看、甜而不膩。
來源:閩東日報·新寧德客戶端
作者:陳洪謙
編輯:陳娥
審核:劉寧芬 周邦在
責任編輯:陳娥
(原標題:知乎者也丨陳洪謙:東湖公園泡茶散記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