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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通大海與浩大世界的秘密——葉玉琳海洋詩集《入海的長笛》分享會在京舉辦

2025-10-22 15:07 來源:寧德市文聯

10月21日下午,葉玉琳海洋詩集《入海的長笛》分享會在北京小眾書坊成功舉辦。詩人、批評家、魯迅文學獎獲得者何向陽,中國詩歌學會黨支部書記、常務副會長兼秘書長王山,首都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、《詩探索》主編吳思敬,劉立云、樹才、汪劍釗、敬文東、楊慶祥、秦立彥、楊碧薇等詩人、評論家以及魯迅文學院第48屆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學員共計50余人參加活動,在詩意的海洋中共度美好時光。分享會由《詩刊》副主編霍俊明主持。

活動照1

詩集《入海的長笛》曾入選2023年度中國作協(xié)重點扶持項目(原暫用名《萬物向陽》)和2025年度福建省文藝發(fā)展專項資金資助項目(原暫用名《蔚藍之境》),2025年7月由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發(fā)行,收入詩人葉玉琳近年來創(chuàng)作的100多首詩歌,分“唯有大海不可臨摹”“海水和星群”“我的大海里有濃烈的酒”三輯。作者以獨特的視角、敏銳的洞察力、豐富的意象和美好的精神內核,細膩描繪出故鄉(xiāng)大海以及自然萬物的微妙神韻,展示了當代漁民向海而生的堅韌品性和對美好生活的執(zhí)著追求,灌注著對海的精神沉思和熱烈禮贊,在內涵和藝術上對中國當代海洋詩歌的創(chuàng)新性表達作出有力探索,為海洋強國注入新的文化內涵與詩歌力量。10月21日上午,中國作協(xié)重點作品扶持辦公室、《詩刊》社、福建省文聯在中國作家協(xié)會會議室舉辦“葉玉琳海洋詩集《入海的長笛》研討會”,《文藝報》《光明日報》以及中國作家網、中國詩歌學會、《詩刊》等報刊和平臺先后報道活動盛況。

活動中,葉玉琳首先分享了詩集《入海的長笛》的創(chuàng)作背景和出版過程。她說,她生長在海邊小城——福建寧德霞浦,自幼便跟隨父輩在灘涂上勞作。這片海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家園,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部分,也是她詩歌的源頭。她對它傾注了最深沉、最熱烈的情感,視它為父親、母親、愛人、姐妹,兄弟。在這部詩集中,她寫到了家族中的先輩、同輩、后輩,也觸及了年輕一代以及傳統(tǒng)與現代交織的海邊生活。在詩作遴選上,她反復打磨,在風格和語言上力求統(tǒng)一,期間書名也幾經斟酌修改,最終于七月份正式出版。

活動照2

何向陽說,我和玉琳是同一批入選“21世紀文學之星叢書·1996年卷”的作者,據評審老師說,當時這套叢書篩選極為嚴格,采用三輪匿名投票方式確保作品質量,因此每年僅十多部入選,這種培養(yǎng)機制令人感念。時隔三十年,葉玉琳攜《入海的長笛》出現在大家面前,與《大地的女兒》相比,她實現了巨大的跨越。如果說第一部詩集是帶有自發(fā)性、側重于女性詠嘆與表達的“女性寫作”,那么《入海的長笛》則進入了一種更為自覺的寫作階段。她的女性意識依然鮮明,但已融匯于大海般寬闊的母性情懷之中,超越了個人化的抒情,抵達了更為浩瀚、包容的境界。這部詩集值得所有讀者認真閱讀。女性本身具有孕育的特質,而海洋作為生命最初的搖籃(人類源于海洋),同樣是一個巨大的母體。由一位女性詩人來書寫人類這位“母親”的詩歌,意義非凡。吳老師也提到了她詩歌的特點。相較于男性詩人蒼涼滄桑的海洋,葉玉琳的海洋書寫獨具特色。她與海相伴,傾聽海的呼吸。她的海洋是柔情的、母性的,她以化身于海的母性目光,審視著祖輩、世世代代生息于斯的漁民、趕海的女人、孩童、漁村少年。在她的詩中,小漁村、父母、船廠、養(yǎng)殖場、碼頭、搬運工……都如同大海這母體中的貝殼、珍珠或浪花。她的筆觸是溫柔的、柔情似水的,又是極度寬闊的、擁抱式的,帶著體恤與悲憫。她自己也作為大海的一份子,在這生命的海洋中完成她的詩句。在當今這個“向海而生”的時代,這樣一部由女性書寫、呈現其心中大海的詩集,尤其值得推薦。

王山講到,葉玉琳的詩我一直仔細閱讀。我用一個詞概括讀她詩集的感受:明麗,這既指詩風,也暗合她的氣質——優(yōu)雅、端莊、美麗。當前詩歌寫作人數眾多,產量巨大,許多作品在語言技巧上看似非常嫻熟,但關鍵是——創(chuàng)作時是否懷有真情實感,是否真正被觸動、被感動?葉玉琳的詩歌起步于此,但未陷入形式主義的窠臼。她的詩集命名、詩題設置看似隨意,實則匠心獨運。她的詩風不同于某些“口水詩”,或過于晦澀、令普通讀者一頭霧水的探索性寫作。她的詩源于其在寧德(這片總書記關心、我曾多次到訪的美麗土地)的真切生活體驗。她將“小我”的情感與更為廣闊的海洋、土地、人民命運相連,實現了“小我”與“大我”的貫通。她的詩歌并非標簽化的女權主義書寫,而是自然流露的女性視角、思維方式與呈現方式,與她個人的氣質、學識、修養(yǎng)相契合,詩中充滿了對大海、土地、父母的深情,這種表達是含蓄而詩意的。她詩中的情感,既帶有母性的包容,也帶有女兒般的依戀與女性特有的堅韌。這種情感與歷史、生活相互創(chuàng)造、彼此成就。這部詩集作為海洋詩歌創(chuàng)作,實現了難能可貴的突破,提供了一個非常好的范本。無論是對海洋熟悉還是陌生的讀者,無論是資深詩歌愛好者還是普通讀者,都能從中獲得共鳴。可謂“深者不覺其淺,淺者不覺其深”。

吳思敬在發(fā)言中談到,與葉玉琳的詩緣始于三十年前。1995年,我參與中國作協(xié)文學基金會“21世紀文學之星叢書”的編審工作,主要負責詩歌部分的推薦。當時詩歌組的評委還有楊匡漢等先生。我們讀到了葉玉琳的處女詩集《大地的女兒》,感覺非常有特色,清晰地展現了一位純潔少女的美好心境,文筆非常流暢。經全體評委投票,該詩集入選并于1996年由百花文藝出版社出版。由此我認識了葉玉琳,并開始持續(xù)關注她的創(chuàng)作。福建是詩歌大省。新世紀以來,首先涌現了舒婷這樣的代表性詩人,我稱她為“女性詩歌的標桿”。隨后出現的葉玉琳,比舒婷年輕約十幾歲,當時被譽為“小舒婷”,這無疑是對她的一種美好期許。她所在的閩東地區(qū),文化底蘊深厚,尤其她生活在海邊,后來的詩歌創(chuàng)作便大量以大海為題材。繼《大地的女兒》之后,她又出版了多部詩集,直至最新的《入海的長笛》。收到詩集后我認真拜讀,深感葉玉琳三十年來在詩歌道路上穩(wěn)步前行,尤其在海洋詩歌創(chuàng)作方面取得了新的成就,為當下海洋詩歌作出了貢獻。她關于“真善美”的詩歌主張,我對此高度認同。近年來,詩壇關于詩歌標準的討論很多,各種觀點紛呈。而“真善美”這一根本標準,因其經典性,反而在某些討論中被疏忽。葉玉琳能鮮明地重提并闡述這一標準,尤為可貴。我認為,作為詩歌批評標準,“真善美”應是統(tǒng)一的整體,其中“真”是基礎。詩人必須真實地書寫客觀世界與主觀世界,不說假話、大話、套話。做到這一點并不容易,歷史教訓深刻。“善”關乎社會倫理和審美功利,“美”則是詩歌最終給予人的審美感受。葉玉琳正是以此標準要求自己的創(chuàng)作,這部詩集也體現了她的追求。葉玉琳需要找到區(qū)別于前人、甚至區(qū)別于福建同代優(yōu)秀詩人的獨特之處。她是女性,性格善良,身上兼具中國傳統(tǒng)女性的美德與堅韌,這種特質也滲透在她的詩歌與為人中。我期望她能進一步強化女性視角下的海洋詩歌特質,抵達更多人的心靈。

劉立云談到,我對她的詩歌比較熟悉,可以說是熟讀,因為我曾是她第三部詩集《海邊書》的責任編輯。福建這片土地似乎特別孕育有特色的女詩人。葉玉琳的詩歌屬于非常純正的抒情詩傳統(tǒng),無論在內容、風格、表現手法乃至語言上,都能看到惠特曼、里爾克、普希金等經典詩人的影響。我認為她的詩歌有三個突出特色:第一,有重量。我舉一例子,舒婷在《思念》中寫道:“蓓蕾一般默默地等待,夕陽一般遙遙地注目,也許藏有一個重洋,但流出來,只是兩顆淚珠。”舒婷為何將海洋稱為“重洋”?因為當時作為下鄉(xiāng)知青,她對前途感到迷茫,對生活有切膚之痛。葉玉琳的詩同樣具有這種生命的重量。例如《寄大海》這首詩,寫出了家族的命運、海邊人的生存密碼,以及祖輩的苦難。她的詩表面優(yōu)雅抒情,內里卻承載著生命的艱辛。第二,有味道。這種味道主要是“海味”。 她寫了許多自身經歷,寫到了自己家族的命運,寫出了生命的艱難、生存的掙扎,以及海那咸澀的滋味如何融入命運,化作詩行。第三,有色彩。這種色彩是理想的色彩,是大海的色彩。據我所知,葉玉琳最初一名鄉(xiāng)村代課教師,正是對詩的癡迷,給了她理想,賦予她生命尊嚴,支撐她一路走到今天。她的詩中,同樣充滿了對詩歌本身、對生活理想的追求。這種堅定的文學理想,對于成為一名好詩人至關重要,尤其值得包括我在內的所有寫作者學習。

楊慶祥認為,葉玉琳的《入海的長笛》是一部非常重要的詩集。閱讀過程令我感到格外愉悅——這在當下讀詩體驗中并不多見。詩集無論在技藝層面還是經驗層面,都給人以諸多啟示和力量。首先,這部詩集一個重要的標簽或辨識度,在于其“海洋書寫”。一個詩人的寫作擁有自己的標簽和辨識度至關重要,否則容易面目模糊。葉玉琳這一點做得很好。但她的海洋書寫可以更具體地說,是“具象化的海洋書寫”。她筆下的大海,不是浪漫主義意義上空泛的大海,而是非常具體的、與她生于斯長于斯、與她整個家族血脈相連的閩東海域。她將中西方文學傳統(tǒng)中那種普遍性的大海,通過個人化的具體寫作予以具象化。因此,詩集中不僅有對海的廣闊想象,更吸引人的是其中一群“人物的群像”——外曾祖父、祖父、祖母、父親、母親,以及無數生長在閩東的普通男女,他們的生活實踐、命運與海緊密交織。她將“普遍的海”與“具體的海”聯系了起來。這對整個詩歌寫作都有啟發(fā)意義,因為我們很容易在普遍性海洋想象中滑入空泛。葉玉琳在這方面做了很好的示范。在人物群像中,她有一個非常獨特的個人視角貫穿始終,并且這個形象“自我修正”不斷豐富,從而塑造了一個具有多種精神維度的詩人自我形象。其次,具體到技藝。有了方法、主題、情感,最終如何寫好,至關重要。這不在于寫什么題材,而在于如何以獨特的語言將其呈現。例如《海底電纜》一詩,篇幅很短,但如何將抽象的、宏大的后工業(yè)時代海洋景觀經驗,落實為具體的語言,體現了詩人高超的技藝和語言創(chuàng)造力。詩中未直接描寫電纜,而是寫道:“岸邊,十二種方言/與大海的古老混音共鳴/深深的大海,不曾失重/未完成的藍,停泊/在鰓與星云的交界處”……“蔚藍”作為核心意象反復出現,或可成為理解她詩歌的一把鑰匙、一個維度。最后,我們受惠于中國山水詩傳統(tǒng)中的大海書寫,同時也受限于此。葉玉琳的優(yōu)點在于,她呈現了一個充滿對話、復調和多種空間的海洋。西方海洋書寫有兩個經典范式:一是《老人與海》式的,海作為人格外化的對抗對象;二是康拉德《黑暗的心》式的,海是混亂、黑暗的無意識深淵。這兩種都是黑格爾意義上的“對立”的海,需要通過精神對抗來完成個人意志的外化。而葉玉琳的海洋書寫提供了另一種可能性:大海作為一個巨大的容器,能容納所有對立之物,讓它們和諧共生,并在共生中孕育新的力量。這種海洋想象,是對現代以來以西方為主體的海洋想象的一種重要補充和拓展。這是葉玉琳這部詩集的突出貢獻。

汪劍釗說,我剛從一個冰天雪地的世界回來,讀完玉琳這部藍色的詩集,頓感溫暖。我們談論的海,通常帶有文學傳統(tǒng)的烙印。我讀過不少關于海的詩歌。雨果將海視為自由元素;波德萊爾說海是“一首沒有盡頭的偉大詩篇”;聶魯達則說海是“水的風口”,很有意思;普希金《致大海》更是對海的遼闊與創(chuàng)造有諸多描繪。在如此多名篇之后如何寫作,對每位詩人都是挑戰(zhàn)。我認真讀了玉琳這部詩集,受益匪淺。她確實寫出了自己的個性。我想用四組關鍵詞概括我的閱讀印象:第一,神秘與日常。大海是神秘的,時而狂怒,時而平靜,時而風平浪靜、白帆點點,時而暴風雨掀翻船只。葉玉琳的詩中不乏這種神秘乃至恐怖。但若僅止于此,海與讀者仍有距離。她用“日常性書寫”彌補了這種距離感。我們看到海邊抓魚撈蝦的漁民、撿貝殼的女性、搬運工等日常生活中容易被忽視的小人物,在她的詩中得到呈現。讀到《碼頭搬運工》時尤感親切,這正是我們應關注的。第二,遼闊與水滴。大海是遼闊的、敞開的,近乎世界本身。地球表面約70%是海洋,30%是陸地,可見其浩瀚包容。玉琳詩中確有這種磅礴氣勢。但同時,她寫出了“水滴”的精細。大海由無數水滴構成,沒有水滴便無大海。她非常注重細節(jié)。我一直認為,不關注細節(jié)的詩人寫不好詩,所有高樓皆由磚石砌成。玉琳詩中許多細小細節(jié)最打動我,正是這些“水珠的反光”,讓我們覺得,那或許就是我們自己。第三,白鷺與鯨魚。白鷺翱翔天空,代表想象,是影響天空的存在;鯨魚是海洋生物,游動時隨波逐流,或深潛海底。這組意象象征,使她找到了天空與大地(海洋)之間的銜接點,這是詩集成功之處。第四,礁石與港灣。海洋中的礁石或島嶼以及在水中投下的陰影,引入某種不安的兇險,但她的詩最終給出了歸宿,一個可以休息、安靜的棲息地,一個精神的場域。

樹才談到,葉玉琳的詩歌帶著大地與海洋交融的質樸與深邃。她從“大地的女兒”成為“大海的女兒”,進而成為“語言的女兒”。寫法上,她并非憑空想象大海,而是基于切身生命體驗。葉玉琳的海是與生命血脈相連的,她的詩歌語言大氣豐沛,她聽懂了大海的語言。詩集中有兩首詩令我特別感動:寫父親和寫母親的詩,延續(xù)了她從《大地的女兒》時期就具備的語言品質,她相信語言的清晰同樣能帶來深度和力量。這種明晰的語言,是她表達對世界的愛的方式。她寫出了一個生生不息的大海,在生命的無限涌動和輪回中,推向永恒。葉玉琳的詩歌,證明了在當今詩壇各種漩渦式、晦澀式、啰嗦式寫法之外,明晰的語言同樣可以寫出深度和佳作。這種寫法也是一種啟示:忠誠于與自身精神相契合的語言方式。法國詩人瓦雷里也生于海邊小鎮(zhèn),他每天聽著海聲創(chuàng)作。中國主要是大陸文明,沿海省份不多,真正在海邊生長、尤其作為女性詩人持續(xù)書寫海洋的,少之又少。這可謂是“天賜的主題”——上天將玉琳賜予大海,也將大海賜予玉琳,她的詩歌與大海有精神上的呼應。作為詩人,我對好詩句特別迷戀。書寫大海這樣壯闊的主題,很難用幾個詞或意象捕捉其神韻。但玉琳做到了,詩中充滿了好意象,這些源于她長期海邊生活獲得的獨特觀察。“大海一層一層掀開自己”“仿佛群峰托起驕傲的星球”“這一片青藍經過發(fā)酵/變成灼灼之火”“大海仿佛又一個陷阱”“月光織成的絲綢”,這些意象都非常精妙。我尤其喜歡詩中與親人相關的作品,這關乎詩人品性。玉琳天性善良,對家人有深沉的愛。這種愛與對大海的愛融合,人與自然合一。寫祖父、父親、祖母、母親的詩中,大海與生死緊密相連,感人至深。我還特別注意詩中關于女性的書寫。在不少男性詩人的海洋詩歌中,女性常是等待丈夫或兒子歸來的被動形象。但葉玉琳詩中的女性與大海是直接面對的,如寫祖母“踏上臺風和海獸并行的海域”,她們同樣是海邊的勞動者。我特別喜歡《趕海的女人》一詩,它寫的不是單個女人,而是一種海邊女性集體的、歡樂的勞動。詩中寫道:“趁著潮水還未泛濫/像挖掘一闋詞、一首詩”——將女性的勞作與詩人的語言勞作相聯系,女性也像是文字的導引者。詩中用“我們”而非“我”,體現了女性間的情誼與集體力量。“我們尋覓良久/這個世界將由我們掀開”——充滿力量與自信。面對海,她們不懼怕,海是食物的提供者。“我們肩并肩拉開海的界面”、“大海退下/小船輕搖著服從于我們的安排”——一種海的主人翁之感,一種群體的主人意識,我非常喜歡這樣的詩。

敬文東在發(fā)言中談到,美國百科全書式的小說家喬納森·弗蘭岑曾說,有一種人能坐在綠皮火車二等座,開始講述故事,很快吸引全車廂聽眾,這極難做到。但葉玉琳的詩歌,具有這種吸引人的“語氣”或“發(fā)聲方式”。這種口吻能引導讀者進入詩人創(chuàng)造的虛構或者創(chuàng)造的世界。萬物本身并無固定秩序,是語言賦予其秩序。同理,用不同的口氣、口吻發(fā)聲,便制造出不同的詩歌世界、文學世界。我們往往第一眼就被語言的發(fā)聲方式吸引,這實則極其困難。羅蘭·巴特對“風格”有精辟定義:風格是“心境的蛻變”。而人的心境,在語言層面看來,是一個“語言世界”。既然它是語言世界,心境的變化必然通過發(fā)聲體現。葉玉琳從“大地的女兒”成為“大海的女兒”,正是心境的蛻變,這一點至關重要。葉玉琳二十多歲時的發(fā)聲方式產生了《大地的女兒》,如今的發(fā)聲方式產生了《入海的長笛》。因此,詩歌從來不是對客觀世界的簡單反映,它是被創(chuàng)造、被說出來的。

孤城說到,葉玉琳這部詩集最重要的貢獻在于,它以女性書寫的維度,豐富與補充了學界既有的海洋詩學整體論述。此前我為《詩刊》編選的一部海洋詩歌合集撰寫評論時,注意到其中收錄的男性詩人海洋詩歌特點,他們在詞匯層面傾向于使用高能量、強硬度的動詞;在意象層面選取驚濤、礁石、燈塔等視覺沖擊力強的元素。其美學核心是向外的、充滿史詩色彩的。而葉玉琳的《入海的長笛》則提供了另一種世界:女性細膩的、溫柔的、充滿內在生命感的詩歌世界。這是女性書寫對海洋詩學的獨特之處。她的筆觸帶著深度的溫柔,一種不同于男性狂暴力量的、包容性的、剛柔并濟的力量。她寫“這些帶著泥土的香味/要帶著整個海飛奔”。“泥土的香味”是陸地的、農耕文明的;而女性力量在此化為以柔克剛的功能,它不是以距離正面沖撞海洋,而是以最細微的香味去引領、匯入大海。最終,詩以近乎祈禱的語氣呼喚:“海啊,愿你足以將這一切包容”。這“包容”是一種母體般的、消化與承載一切的終極力量。它為陽剛的海洋詩學注入了生成性的溫暖底色。葉玉琳的書寫是“具身化”的,她將海洋感受與女性生命經驗緊密相連,以詩人特有的敏感捕捉到海洋與女性生活經驗間的微妙共振。總體而言,這部詩集以向內探索的視角、包容轉化的力量、對生命節(jié)律的細膩感知以及剛柔并濟的修辭策略,詮釋了女性書寫對海洋詩學的獨特意義。

秦立彥談到,葉玉琳的詩歌勢必會為未來的作品與研究,開辟一片廣闊的海洋詩學世界。大海本身是客觀存在的,即便未曾親見的人也會嘗試描繪。玉琳生長于海邊,我本人也曾臨海而居。大海蒼茫無際,但我知道,只要漂浮其上,總有那么一個瞬間能讓我站穩(wěn)——這或許就是詩歌的契機。大海這個主題,在葉玉琳的筆下,起到了某種“基石”般的作用。我認為她的寫作,是一種“記憶的書寫”,并且尤為重要的是,她書寫的是“語言的記憶”。她的詩歌語言,我可以用一個關鍵詞來概括其整體風格,那就是“大氣”。這種“大氣”源于她腳下的大地,眼前的大海,以及她所運用的豐沛母語。玉琳本人就是一個胸懷開闊的人,否則,她難以如此深刻地聽懂大海的語言。她筆下的大海是生生不息的,描繪的是生命在無限涌動的輪回中,通過一代又一代的傳承,被推向遠方、推向永恒的明證。

楊碧薇說到,我認為葉玉琳老師的詩歌,首先是一種對生命與故鄉(xiāng)的確認。正是在這種對生命根源的確認過程中,她的詩學之美和思想深度得以深刻展現。例如,在《大海:土生土長的女兒》一詩中,她運用明晰的語言進行了深情的抒寫,她并非旁觀者的贊美,而是源于血脈記憶的深層次融入。因此,她書寫的不僅是壯闊的景象,更是與海共生的人群——趕海的女人、搬運工、老船長、善良的女人……她的詩歌反映了海邊生活的人群,他們的思想與生活的變遷,呈現了一幅具有高度辨識度的現實風景畫卷,這是她詩歌的厚度所在。其次,葉玉琳老師的詩歌表現出一種深邃而復雜的“藍”。這種藍不僅是一種顏色,更是一種豐富的人生與生活體驗。例如,她寫道:“一種藍突然蕩漾開來,像被剪斷的臍帶,又像胎記長在靈魂上”。她詩中的海,時而是不可馴服的,宣告“惟有大海不可臨摹”,充滿了對自然偉力的敬畏;時而又是一種救贖,如在《除了海,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》中,海成為最后的歸宿與重生的力量源泉。而藍是她的胎記,是她的哲學,是她與邊緣對話的語言,實現了詩性語言的延展。我還想指出,葉玉琳老師的詩歌實現了一種動人的現代性轉換。在她的詩中,現代性起點非常明顯。例如《夜幕下的小漁村》,長出了咖啡,長出了曲調,體現了現代化、現代性的轉換特色。每個詩人都需要找到自己的寫作坐標,以形成文本的獨特性和辨識度,這對詩人而言至關重要。葉玉琳老師詩歌中的現代性轉換,也呈現了她獨特的地方性視角。例如,在寫“年輕的港口”時,她捕捉到了傳統(tǒng)與現代的交織,將個人的感觸升華到對現代化進程的探尋,這是她詩歌世界的另一個特色。總的來說,她的詩歌運用清晰的語言,又精準地將大海的遼闊與深邃細膩地融合,讓我們看到的不僅僅是風景,更是歷史的、哲學的沉思。大海是她所有詩思的源頭和歸宿。她用筆證明了“除了海,我們沒有別的地方可去”的深情,也讓每位讀者在閱讀中能夠照見人群,映照自身,感受到聲音的浩瀚與孤獨的重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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