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玉琳海洋詩集《入海的長笛》研討會 在京舉辦
10月21日上午,葉玉琳海洋詩集《入海的長笛》研討會在中國作協會議室舉辦。活動由中國作協重點作品扶持辦公室、《詩刊》社、福建省文聯主辦,福建省作協、寧德市文聯承辦。

中國作協黨組成員、副主席吳義勤,中國作協黨組成員、書記處書記何向陽,中國作協創聯部主任黃國輝,《文藝報》總編輯劉颋,中國作協創研部主任岳雯,中國詩歌學會黨支部書記、常務副會長兼秘書長王山,中國現代文學館副館長計蕾,福建省委宣傳部二級巡視員龔高健,福建省文聯主席陸開錦,福建省文聯黨組書記、副主席、書記處書記李東河,福建省文聯黨組成員、副主席、書記處書記,福建省作協副主席林秀美,寧德市委宣傳部副部長黃其輝,寧德市文聯副主席、閩東詩群詩人劉偉雄出席會議。謝冕、吳思敬、張清華、耿占春、大解、羅振亞、樹才、胡弦、何言宏、敬文東、楊慶祥、王國平、陳培浩、王士強等詩人、批評家以及《入海的長笛》作者葉玉琳、責編王成晨參會研討。會議由詩刊社副主編霍俊明主持。
葉玉琳是“閩東詩群”和“閩派詩歌”主要代表詩人之一,《入海的長笛》是其近年海洋詩歌創作成果的集中體現。該作品曾入選2023年度中國作協重點扶持項目(原暫用名《萬物向陽》)和2025年度福建省文藝發展專項資金資助項目(原暫用名《蔚藍之境》),2025年7月由長江文藝出版社出版發行。

吳義勤在致辭中表示,葉玉琳是當代極具特色的女性詩人,也是“閩東詩群”中成就突出、風格鮮明的代表性詩人。她的海洋詩歌,是習近平文化思想在詩歌領域的生動實踐,是對新時代文藝深入建設和改變人民生活的生動詮釋,展現了“閩東之光”的獨特風姿。數十年來,葉玉琳扎根閩東這片山海相擁、人文深厚的土地,既以深情凝望描摹鄉土風物與日常生活,飽含溫度與煙火氣,又以敏銳目光回應時代變遷與歷史波瀾,呈現開闊的精神視野與深刻的思想力量,逐步形成獨具魅力的詩歌世界。《入海的長笛》是她近年來的潛心之作,集中體現了她在藝術上的新探索與新境界,蘊含鮮明的“閩東印記”。閩東的自然格局與民俗風情,以及這片土地世代傳承的向海精神,在她筆下化為靈魂的紋理。在《入海的長笛》中,葉玉琳對地域文化的開掘更為深入和自覺。她不止于描繪海洋的風情表象,而是試圖穿越波濤,深入歷史與文化的肌理,去觸摸和呈現支撐閩東人生生不息的精神血脈。當前,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進入關鍵時期,新時代為文學提供了宏闊背景與豐厚滋養,也呼喚與時代氣象相匹配的精品力作。接下來,希望詩人繼續心懷復興使命,書寫人民史詩,堅持守正創新,攀登藝術高峰;堅定文化自信,用情用力講好中國故事,展現可信、可愛、可敬的中國形象。
何向陽談到,葉玉琳的寫作厚積薄發,常在情感與體驗真正沉淀后才動筆,近年作品呈現爆發之勢,許多詩寫于2023至2025年,這顯示出她再次找到創作的精神原點。閩東山海相依,詩人的人生經驗也與海洋相連,“女性寫海”在葉玉琳身上格外契合。在中國詩歌傳統中,男性書寫大海的例子眾多,格調往往宏闊、滄桑;而葉玉琳呈現了不同——具有柔性、情感與生命溫度,卻并不單薄。她在詩中寫出了多重之海:既有先民之海,歷史之海、時代之海,也有百姓之海、母親之海,最終匯入生命之海。她描寫海邊的小人物,也書寫母親與自我,將個人生命、家族記憶與時代精神相互交織。《入海的長笛》中的“入”,指向一種主動進入更宏闊生命海洋的姿態,而“長笛”則象征詩人個體的聲音,其音符雖細弱,卻與歷史、時代與自然的大海同在,于其中回響,凝結成精神與情感的珍珠。
龔高健表示,福建是文化大省,歷史悠久、文脈深厚,素有“海濱鄒魯”之稱。閩東,更是人文薈萃之地,詩歌傳統源遠流長。近年來,“閩東詩群”作為中國當代詩歌的重要地域性創作群體,以其獨特的文化底蘊和藝術特色,在全國詩壇占據著不可忽視的地位。作為“閩東詩群”的重要代表詩人,一直以來,葉玉琳的詩歌創作都備受關注,《入海的長笛》正是她多年創作經驗的沉淀與總結,展現了獨特的藝術風格和深刻的思想內涵。
李東河談到,中國是浸潤千年詩意的國度,福建則是一片被海洋潤澤的“詩之沃土”。在“閩派詩歌”中,“閩東詩群”以鮮明的地域特色、濃郁的海洋氣息,成為不可或缺的重要支脈。作為“閩東詩群”的代表性詩人,葉玉琳在詩集《入海的長笛》中以長笛吹奏出海浪奔涌的壯闊、漁民勞作的滄桑,詩句中流淌著對生命本質、自然規律與時代變遷的深邃思考。翻開詩集,閩東漁村的鮮活生活圖景躍然紙上,每一個意象都帶著海風的咸澀與溫度。葉玉琳在詩中重新詮釋海洋與人類的共生關系,字里行間更展現出對當下精神景觀的深度關切。這種從“閩東漁村經驗”出發,探索“人類與自然永恒命題”的創作路徑,讓其詩歌實現了從地域性到普遍性的跨越。福建省文聯和省作協將進一步營造良好詩歌創作生態,不斷推動“閩派詩歌”實現高質量發展。
詩刊社主編李少君在書面致辭中表示,葉玉琳是新時代海洋詩歌的代表詩人之一,她的海洋詩歌超越了傳統田園牧歌式的風景描摹,提升為一種具有鮮明時代特征的生態詩學。詩人明確意識到,詩歌應“承擔起生態啟蒙的社會責任”。在她的視域中,大海不僅是審美的對象,更是關乎人類命運的生態系統。葉玉琳極具語言自覺,深諳“有什么樣的語言,就有什么樣的世界”,并致力于打破傳統海洋詩的固有范式,讓筆下的“大海”形象從“地理寫實之美”轉化為一種“與我有關的、嶄新的、獨創性的語言風景”。 她是“海的女兒”,她的寫作是一次次精神的“入海”。她的詩歌,是生命與海洋同頻共振的產物,既扎根于閩東大地具體的生存經驗,又超越了地域限制,觸及人類關于存在、生態與文明的普遍性思考。
岳雯談到,葉玉琳成長于這片向海而生、因海而興的福建大地,是“閩東詩群”的杰出代表。她長期耕耘海洋題材,在當代詩壇開拓出獨特而亮麗的創作風景。《入海的長笛》入選中國作協重點扶持項目,不僅是其詩歌道路上的重要里程碑,也是福建海洋文化建設的成果體現。詩集中波濤、月光、灘涂、送船等意象,浸潤著鮮明的地域氣息與生活肌理。然而,詩人的書寫并未止于風物描摹,而是以海為通道,將細膩情感、家族記憶、地域歷史與對生命起源、人類命運的深邃思索層層展開,拓展了當代海洋詩歌的精神維度與藝術表現力。詩中的“長笛”既是抒懷媒介,更象征悠遠而具有召喚性的詩意聲音。
謝冕談到,福建東部那片海域波浪起伏,流經福州平潭,直抵寶島臺灣,再延伸向東,進入太平洋。葉玉琳是生于斯、長于斯的歌唱大海的多情女子。她擁有一片廣闊的詩歌空間。在這里,她吹著一支長笛,歌唱她的大海。她執著地以家鄉的海洋和海邊生活著的人們為寫作主題。在《在月光織成的絲綢中》中,她發現隱喻;在《曬鹽的女人》中,她書寫勤勞;在《我的大海里有濃烈的酒》中,她發現沉郁。她用深情的筆墨,多方面多角度地寫她的熱愛與堅守。吳思敬表示,葉玉琳書寫大海,秉承的是一個“真”字。讀《入海的長笛》,既感受到自然環境之真,也感受到圍繞大海的社會環境之真。詩集中展示了閩東漁村的真實人物與真實的生活場景,以及海邊人的真實心理。詩集中的很多詩句樸素感人,透露出她對家鄉的溫情與對家鄉人的摯愛,蘊含著善的能量。由于情感的真實與濃烈,其筆下呈現的海洋才是迷人的、壯闊的、絢麗多彩的,才呈現出一種深微的動人的美。
與會專家一致認為,葉玉琳作為海洋詩人,確立了自己的風格、坐標和定位,她的詩歌具有很高的辨識度。葉玉琳的海洋詩歌是將她從海里獲得的人生體驗、從海水中嘗到的咸澀與鮮甜以詩意的方式呈現給我們。她的詩集在“繪形”之上“立心”“傳神”,凸顯海洋文化的骨骼和血肉,更傳遞了海洋文化背后人的精神脈動。
研討中,詩人、評論家一致肯定了《入海的長笛》的文學成就,認為詩人以30余年的持續寫作,構筑了當代漢語詩歌中稀缺而獨特的海洋書寫范式。其海洋主題既來源于閩東在地生活經驗,又超越地域,將個體命運、時代氣象與人類情感聯結在更遼闊的精神空間之中。這一新的寫作嘗試,填補了漢語詩歌在“海洋敘事”維度上的空位——相較于西方自荷馬以來延續不斷的海洋傳統,中國詩歌多扎根于陸地文明,而詩人的創作突破長期缺位的敘事領域,讓漢語重新獲得海洋經驗,具有詩歌史意義上的拓疆價值。

與會者指出,詩人的文本呈現出鮮明的“真、善、美”詩學品格,其寫作根基來自真實生活與海邊群體的生存現場,善于發現人性光亮與精神力量,并以富于象征與抒情品質的語言構建審美世界。相較于傳統陸地敘事或符號化的海洋意象,她以細微入手,在女性視角、漁村風物、家族生命史與海洋精神之間,建立了真實而可信的情感邏輯,體現了詩歌與生命經驗相互生成的關系。就藝術技法而言,其詩歌具有語言明麗、意象豐沛、情感內斂深沉、象征與現實交織等特征,能夠在宏大與微小之間游走,以“涓涓細流式的抒情”抵達海洋的哲學層面,使詩歌具有耐讀性與再闡釋空間。
在首都師范大學文學院教授、《詩探索》主編吳思敬看來,葉玉琳的詩集《入海的長笛》展示了閩東遺存的真實人物和真實的生活場景,寫出了以海為生的人物的眾生相。她以抒情的筆墨展示了人物內心的變化,用詩歌的語言寫出“煮海為鹽”勞動的艱辛,又用“藍色”和“灰色”呈現出主人公從青春到暮年的生命軌跡,給人留下深刻印象。
張清華說,葉玉琳構建了一個關于海洋的生命世界,有海洋表層的萬千氣象和海洋下面的萬物生存,有海上漁人所經歷的危險、征服和收獲,還有海岸漁村的日常生活、風俗百態。葉玉琳對大海的描寫,有關的意象和想象,大都具有直覺和無意識的意味。她喚起我們對所揭示的意義的認同,也喚起我們對無意識的同頻共振。
“葉玉琳站在新時代的節點上,來描寫大海,描寫生活,描寫過去、現在與未來。她的語言風格是明麗、明朗而雅致的。她有很多溫暖的敘述和表達,韻味悠長。”王山認為,葉玉琳的詩歌好讀、耐讀。尤其是她對家鄉、對親人的描寫讓人感動。《入海的長笛》這部詩集也代表了詩人葉玉琳對海洋文化詩意探索的成果。
在詩人胡弦看來,葉玉琳不單單是一個觀察者,她的寫作是十分有效的,大海完成了跟她生命的同構。“因為她個人經驗的有效輸入,大海像一個生命體,存在著記憶、疼痛和呼吸。大海在她獨特的感受當中存在,由此她也完成了對自己書寫的擴容。”胡弦認為,葉玉琳用很多的細節,在微物之上寫出了大海的神韻,寫出了對大海的深刻體驗。
黃國輝認為,《入海的長笛》是一部精巧而韻味悠長的詩集。葉玉琳立足于自己生活的場域,立足自己的生活、視野,堅持對大海的書寫,突顯出她詩歌寫作的持續性思考和向深邃處的探尋。詩人以小切口、小情緒、小細節為詩,形成個體情緒與集體意象、想象與實景、壯觀和微小、歷史與現實各個層面的觀照,極大了豐富了詩集的表達與內涵。
大解與葉玉琳參加過同一屆《詩刊》社青春詩會,他談到葉玉琳作為海洋詩人,確立了自己的風格、坐標和定位,她的詩歌具有很高的辨識度。羅振亞講到,葉玉琳的詩集在“繪形”之上“立心”“傳神”,凸顯海洋文化的骨骼和血肉,更傳遞了海洋文化背后人的精神脈動。計蕾指出,葉玉琳的海洋詩歌是將她從海里獲得的人生體驗,從海水中嘗到的咸澀與鮮甜以詩意的方式呈現給我們,給我們帶來別樣的閱讀體驗;耿占春認為,詩人最重要的貢獻是對民族語義豐富性的貢獻,葉玉琳對海洋的書寫某種程度上豐富了我們漢語詩歌中海洋的語義。樹才談到,葉玉琳詩歌所呈現的明晰的特征,來源于她對語言精確性的要求,葉玉琳用她的記憶重構大海,賦予大海以人文的色彩。敬文東講到,葉玉琳的詩中把大海理解為一種愛的容器,在對大海的書寫中完成了與世界的和解,其中也蘊含了女性詩人自帶的悲憫氣質。何言宏談到,葉玉琳的《入海的長笛》是一曲波瀾壯闊的人文主義交響詩,她以海洋為鏡,映照出豐富而深刻的人性圖景。楊慶祥指出,葉玉琳的海洋詩歌溫暖、明亮,讀起來很舒服,希望能夠繼續拓展這樣一種書寫的維度。王國平談到,葉玉琳跟大海之間構建起一種互文關系,相互交融,相互闡發,相互成全,也相互搏斗,在矛盾游離之中,走向崇高之美。
王士強認為,葉玉琳的詩寫出了我們這個時代的海洋生態,海洋生活的這個新變化和新樣貌,傳達出了我們這個時代的時代精神。陳培浩指出,葉玉琳有志于探索中國式的海洋書寫,在她的作品當中,海洋已經變成了多重的鏡像,首先是個體心靈的精神鏡像,同時也是地方民俗的文化鏡像。
李壯認為,《入海的長笛》在題材內容、風格技法、觀察視角、思維觀念等多個層面,都作出了積極有益的詩學探索,為當下海洋詩歌創作提供了重要啟發。劉偉雄回憶了他和葉玉琳30多年的詩意交往,他認為,葉玉琳的詩歌記錄了新時代閩東生態文明建設和一代人成長的過程。
座談會最后,葉玉琳致答謝辭。她感謝主辦方以及承辦單位的鼎力支持與精心籌備,感謝到場的各位領導、師長和同仁。她說:“浪尖上與風浪較勁的漁民、礁石旁彎腰勞作的漁家女,他們的汗水是咸的,笑容是暖的,正是這些真實的瞬間讓我明白:真正的詩,從來不是空中樓閣,它必須扎進生存的泥濘里。但詩又不止于泥濘——它是從泥濘里破土的樹,是樹尖上綻放的花,是花香里透出的光,而人的精神與意志,就是那束最動人的光。未來我會繼續以詩為舟,在語言的海域航行。”《入海的長笛》是她獻給故鄉大海乃至中國海洋的一封情書,讓海洋詩歌的潮聲,能在首都的空氣中激蕩,被更多人聽見、讀懂;這份認可對自己而言,是莫大的鼓舞,更是往后創作路上沉甸甸的責任。
會上,葉玉琳向中國現代文學館捐贈了詩集《入海的長笛》,中國現代文學館副館長計蕾接受捐贈并頒發入藏證書。
《文藝報》《光明日報》《中國藝術報》以及新華網、中國作家網、《詩刊》社公眾號、中國詩歌網等報刊和平臺先后報道活動盛況。
來源:寧德市文聯
編輯:林宇煌
審核:藍青 周邦在
責任編輯:林宇煌